《跋扈嫡女低嫁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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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房中渐涨的热气,虞玟看了看梁恪,眼神有些无辜。
梁恪起身去开门,秦婆走进来,将木盆放在了凳子上,看着虞玟眼珠朝床头转了转。
她提醒似地说:“姑娘,卸妆面的东西都在小箱子里,你记得拿出来使。”
话落看了看站在帘子外的梁恪,快速地福了福身,逃似地往外走,“夜深露重,姑娘姑爷早些安置。”
门咚地一声被关上,房中二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梁恪看到虞玟还顶着头冠,走过去,“这东西先拿下来吧,我看着怪沉的。”
虞玟连连点头,“可不是,我脖子都快压折了。”
冠子用许多夹子别住固定在发髻上,虞玟拆了前面的,后面的总摸不准,手酸了不说,还扯疼了头皮。
“我来吧,”梁恪说。
内室后面有专门浴房,两人先后洗浴过,梁恪出来时,看见虞玟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,低头眯眼瞧得十分入迷。
“瞧什么呢?”
“啊!”
虞玟不出意外地又被吓了一跳,抬手就将手里捏着的东西往声音来源处砸过去。
惊魂未定的眼睛看到是梁恪时,绷紧的身体松了松,随后看到那本册子从梁恪胸膛上掉了下去。
呈翻开的状态落在了地上,侯府准备的东西自然不同于市井流通的东西,画册的画师出自禁中,画面精美,人物线条流畅,头发丝都描的根根分明。
“啊——你好看!”虞玟看梁恪低头,急得大喊一声,但还是晚了一步,梁恪已经看到了。
第一眼感觉这画师技艺不错,构图配色都挺好。第二眼便看见这画中人怎么没穿一件衣裳?
没配件衣裳?没衣裳?
瞧清楚内容后,梁恪傻了,活了两辈子,还真是头一遭,不是说古人都含蓄委婉,这含蓄在哪儿?委婉体现在何处?
未经人事的二人面面相觑,皮肤肉眼可见的蔓延上红,虞玟恨不能钻地缝里去。
别开眼睛低下头,地缝太窄钻不了,床底下倒是能钻的。
活了十七年,还是第一次这般丢脸,虞玟耳垂红得快滴血,手指紧紧扣着床檐横木,指甲扣得发疼。
梁恪清了清嗓子,装作若无其事地捡起那本册子合上,看木箱盖子还开着,走过去放在里面,将箱子盖子盖上。
然后坐到一侧的椅子上,望着弯着腰勾着头的虞玟,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。
“我有些事想说。”
虞玟听他的语气平稳,似乎没有受到冲击,说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庆幸,抬起头看过去,“你要说什么?”
被那双含情的眼睛望着,任谁也难以说出惹人伤心的话,但梁恪不想糊里糊涂。
他先自视自己的内心,发现自己对面前的少女并不是毫无感觉,他也知道虞玟对自己是有那么些好感。
但好感不足以撑着两人过一生,对他来说,步入婚姻的流程应该是从相识相吸引开始,再谈恋爱,经过时间的磨合之后,最后才到结婚这一步。
他一直不说话,虞玟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无措,高涨的热情也冷了下去,她望着梁恪沉默的样子,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的疼。
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发颤:“娶我并非你所愿是吗?”
破碎的声音将梁恪从沉思中拉了回来,望着眼前快要碎掉的人,他的心立刻就慌乱起来。
他立刻冲了过去,两只手张着,想要抱一抱虞玟。
但虞玟的反应却很大,她拒绝梁恪的触碰,将自己缩成一团,躲进了角落里。
她脸上满是泪,却又倔强地梗着脖子仰着头,连着念了两次:“没事,没事”,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一片阴影。
“你走吧!我,我,我会跟他们,跟他们交代的。”
这几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,撑了一天的身体疲惫不堪,她闭着眼睛等待关门声的来临,做好了大哭一场的准备。
梁恪觉得自己干了件不可挽救的蠢事,他心慌的不行,全靠着本能行动,踢掉鞋子上了床铺。不顾虞玟的挣扎,他将人紧紧抱在怀中。
人与人之间,表达感情的方式除了用嘴说,更直接的方式是亲吻。
梁恪没有谈过恋爱,上辈子虽然活到了二十岁,但他身边除了主治医生、病友和家人之外,没有其他接触对象,根本无心也无力去谈恋爱。
这辈子因着家庭关系复杂,社会礼教森严,也没有对谁动过心,怀中的人儿算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。
他吻去虞玟的眼泪,温凉的唇最后停留在了虞玟的额头上,虞玟终于不再哭泣,一双蓄满水的眼睛望着阴影中的那张脸。
眼神里满是迷惘,“为什么?”虞玟哑声道,“你不是不想娶我吗?”
梁恪低低叹出一口气,胳膊移了移,好让她躺得舒适些,眼睛看着虞玟的眼睛,说:
“我没有不愿意,只是觉得太快了些,”他本想说怕你后悔的,但他作为男人,应当对自己的爱人坦诚,不能将自己的问题归加到爱人身上。
“我们才相识不久,你跟我几乎都是被人推着走近这扇门,一辈子很长,我们要一起度过很多个日夜。”
他看虞玟的脸色好了些,放松了语气,将虞玟的一只手握在手中,继续说:“你还这么小,还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好感。”
“我喜欢你,这不是爱吗?”虞玟打断他的话:“我想到你会高兴,有时也会犯愁,这些还不够吗?”
梁恪轻轻拍着她的手,露出一个笑:“这些是也不是,爱是——”
虞玟却不耐烦听了,说: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清楚,你对我有没有爱就成了。”
真是个急性子的小猫,梁恪低头亲啄了一下她的唇,答非所问: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当然是真话!”虞玟一脸理所当然,谁想听假话。
“好吧,”梁恪似无奈道:“那我说与你听,你不要生气。”
“我气性有那么大?”
“没有,是我小人之心了。”
屋内的气氛恢复到了之前的甜蜜状态,梁恪散盘着腿,将虞玟像成年人抱小孩子那样横着斜抱在怀里,一手拍背,又轻轻晃动身体。
开始说起他从认识虞玟,到此刻的心路历程。
灯火渐弱,床榻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坚实的怀抱让虞玟很是心安,梁恪干净低沉的嗓音像是空谷溪流般悦耳。
虞玟累了一天,又经过了大喜大悲的起伏,后背的轻拍让她感觉回到了少时无忧无虑的日子,眼皮开始打架。
梁恪看她要睡了,就放低了声音,直到把人彻底哄睡着,才停下,嗓子干干的有些疼,胳膊和腿同时传来麻痒刺痛感。
他斜着身体,缓缓将怀中的人往下放,头枕到枕头上时,梁恪的后背出了一层汗。
“不要,不要走,要抱,”刚把手往外抽,怀中的人就不安起来,梁恪只好停止抽手,上面空出的那只手伸过去将人圈起来。
他一下一下拍着对方的背,等怀中人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,拍背的动作也没停下。
梁恪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再次睁开眼睛,是被敲门声吵醒。
他还保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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